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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十年来想说的话


www.lotayu.net  2001-12-19  闪亮的日子


  安静,我把音乐也关掉了。心情有点起伏,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情绪忽远忽近,是什么样的隐痛,在心底滋生。

  “有一把古老声音暗中向我呼唤,仿佛第一次在迷路里望见家门” 昨晚给家人的电话里,母亲的笑语还在耳边环绕,我也笑着说着, 说着些零零碎碎的话。跟母亲说我很好,一切都好。现在,安静里, 我笑不出来。

  当年听到大佑的《母亲 I》,句句歌词和着简单而执着的旋律,不停地轻扣着自己的心,我的确呆住了,似乎有点领悟,我到底忽略 了什么。感叹之余,总觉得这首歌正如自己的心情,是多少年来想 对母亲说的话。很想有一天可以很认真地对母亲说,这是一首孩子 献给您的歌。

  “那是将我带来人间一走的背影,命如在天生在何地决定我本性”。

  母亲的笑容,从懂事起就一直跟随着我。小时候自己的性格很叛逆, 倔得让父亲有时候很生气。但在母亲面前,虽然有时候会发发脾气, 却总是会安静了下来。那时候的我,只有抱着母亲的手才能安睡。

  长大后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大人们总会谈起往日的趣事。当我还很 小的时候,大人们开玩笑问自己长大了要做什么样的人,我很认真 地回答,“我要和母亲一样,做个家庭人!”,大人们当然笑翻了。

  今时今日,仿佛记得自己认真的神情。

  “这个家一生高飞远走也走不完,每一年一岁或甜或痛亦会甘愿” 离开家是许多少年的梦想,于是,10年前,我带着梦幻告别母亲。

  母亲的拥抱是舍不得的,只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年少的我不会 明白身边的温暖。在遥远的他乡,离乡的少年并不想家,不是因为 坚强,而是因为自由的诱惑。

  那时候,身边环绕的永远都是这些那些的爱恨缠绵,怎么记得远方 母亲的的牵挂?只是每一次的回家,母亲笑容中的泪水,似乎唤醒 了自己心中的一些记忆。 然而,10年来,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但家,却从未失去它的 诱惑,让我每每在希望逃避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想象,于是,可 以再走下去。10年来,离家是越来越远了,可母亲无言的期盼,总 会让我在某个时候,不顾一切地说,我要回家了。

  “从落土生根开花结果要几多年,母亲们的脸被年月摺成了桑田” 每一次回家,还没走到门口,常常是母亲已经在门口守侯。每一次 的拥抱,如何说得完这岁岁年年的思念?看见自己的成长,也同样 看见母亲的苍老。每次见面那一刻,母亲的快乐,好象小孩子一样 地简单。其实,我也是的。 每一次回家,看到母亲的白发越来越多,心里的隐痛,不知道如何 去说。想做得更好,却看见路途依然遥远。母亲依然微笑着,依然鼓励着两个孩子去走自己的路。只是,让天伦之乐如此远离自己亲 爱的母亲,心痛在心里,还是只有转头再走。哀伤,也成为自己的 坚强。

  “老来的我也就象她生息中上演,但同样的根在同样国度里转变” 轮回的宿命,不会去理会那是谁的忧伤还是幸福。我知道我也将面 对这人间的轮回,走完自己的宿命。从母亲那里,我得到生的勇气, 爱的无畏,无论生命再如何起伏,有一种爱不曾远离。在这岁月的 歌里,我也将与他人分享,分享生命,分享这宁静而永恒的爱。

  感怀于2001年1月23日


原作者: 沉影
来 源: [闪亮的日子]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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